【他可野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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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1



裘开砚站在她的桌边,视线直白地落在她白润的脸上,落到流畅如水的轮廓,还有——

真的做出来了,蒲碎竹心头一喜,刚抬头,左眼下便被微凉的指腹抵住。

她受惊扭头,撞上裘开砚灼热而毫不遮掩的眼神,应激拍开他的手,身子往后仰,“你干什么!”

裘开砚也不恼,把手收回裤兜,眼神又野又有力:“蒲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眼尾的那颗痣,很性感?”


05.追你


蒲碎竹从椅子上站起来,冷硬地看着裘开砚,“你这是骚扰!”

“怎么会呢?”裘开砚直起身,笑开了,“我这是在追求你。”

蒲碎竹躲开他的眼神,“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需要我离远点?”他歪着头,明晃晃地像挑衅,“可你越躲,我就越想靠近,你说怎么办?”

蒲碎竹咬牙,“那是你的问题。”

“对,是我的问题,”裘开砚往前迈了半步,低着头看她,“所以我这不是在解决嘛?”

蒲碎竹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了一下,视线落到还空着的三道物理大题,坦然道,“我转学来这,不是来早恋的。”

裘开砚的笑意更深了,“原来蒲同学还没谈过恋爱啊?那正好,可以拿我练手。”

对于追求者,蒲碎竹从来都是直接拒绝或视而不见,没有谁会像裘开砚这么让她措不及防。

不知道怎么应付,手机振动得刚好,是小区管家发来的微信:请问您还住在803吗?

心猛地跳起来,难道是那个人找来了?

蒲碎竹惶然:在的,有什么事吗?

管家:没事。

蒲碎竹觉得莫名,本不想再理会,但那两个字扯着她:是有什么事吗?

管家停了几秒才回:您昨晚凌晨一两点睡了吗?

蒲碎坚持重复道:是有什么事吗?

管家:是这样的,楼下703业主说楼上一直有人走来走去,吵得睡不着。

蒲碎竹理所当然以为她指的是在客厅:我不怎么待在客厅,就算待,也是十一点前就回卧室躺床上了。

管家:那业主说,声音就是从卧室传来的。

蒲碎竹觉得不可理喻,她搬进来都快一个月了,如果走路都能影响到楼下的话,早就被投诉了,用得着等到今天?再者,他有什么证据吗?

蒲碎竹:总之不是我,我凌晨一两点都睡了,可以让楼下业主再问问其他人。

管家:好的噢~

怎么看怎么心烦,蒲碎竹不甘心地把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好傻,既没解释清楚,也没反驳明白,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跟倒豆子似的。

小插曲让蒲碎竹心烦意乱,被晾在一旁的裘开砚看她聊完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了声就出了教室。

下午放学时依旧下雨,劈头盖脸地砸在地上,蒲碎竹握紧伞,犹豫着要不要先等等。

“蒲同学,我可以送你回家吗?”颀长挺拔的少年俯身看她,笑眼盈盈。

蒲碎竹像受惊的小鸟踏了出去。

她不知道裘开砚看上了她哪一点。

性格?嗯……没杀人放火……

成绩?她在实验班垫底,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长相?好吧,她不常照镜子,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具体什么样,但应该挺正常的。

那么结论只有一个,裘开砚神经错乱,脑子有病。

街巷的排水系统形同虚设,下水道的水肆无忌惮地漫上来,蒲碎竹蹚着浑水往出租屋赶。

雨雾濛濛,小巷光线昏暗,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脚步声。蒲碎竹攥紧伞柄,猛地转身,什么也没有。可她刚迈步,那脚步声就又黏上来,不紧不慢地跟着。

心提到嗓子眼,蒲碎竹压住惶惶神色,拐进楼道,直奔出租屋反锁,销好铁闩,又警惕地环顾室内,确认没有异样才疾步进卧室。

她快速换上睡衣,跪到窗台撩起窗帘一角往下看,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见。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就钻进被子里,绷着的神经扯得太阳穴生疼,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弛,她打算去煮碗面吃。

嘭嘭嘭!

又重又急的敲门声大过窗外的暴雨,直直砸进她的耳中,蒲碎竹以为是错觉或是隔壁,可是——

嘭嘭嘭嘭嘭嘭!!

力道重得像提了把刀,蒲碎竹攥紧被子,心跳在耳朵里轰轰地响。

敲门声大约持续了一分钟。

蒲碎竹又等了会儿,确定不会再有声响才掀开被子一角,可剩下的夜晚她没再敢踏出卧室半步。


06.好看


蒲碎竹很讨厌体育课。

以前在西堂,体育老师就不怎么管,女生们也就不喜欢动,扎堆看男生打篮球,观猴似的。还以为南梧会有所不同,没想到南梧的高三更自由了。

一个体育老师带四个班,排球、网球和篮球区都挨着,想干嘛干嘛,没有课标要求。

篮球场最不缺喧嚣,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也永远是裘开砚。英隽张扬的少年高高跃起,长臂一抛,球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三分入篮。

欢呼声炸成一片片,女孩子尖细的喝彩声此起彼伏,狂热得近乎病态。

蒲碎竹恹恹地垫着排球,昨晚睡不好,导致早上和中午没食欲,现在胃里空得发慌,好想下课。

“同学小心!”斜对面传来一声嘶吼。

蒲碎竹错愕扭头,飞来的网球像日全食一样,边缘还亮着,黑核一寸寸吞了过来——

她突然想起电视剧女主过马路被撞的桥段,以前她总会义愤填膺地控诉:女主们脑子抽抽了,不往前跑几步还停在那扭头看,不撞你撞谁?!

而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误会了女主们。

当极度的惊骇攫住身体,脑子和身体就是会变笨,就是动不了。

嘭!

网球砸在了她的鼻翼上。

捂着鼻子蹲下的同时,蒲碎竹感慨:真可惜,我不是女主,是狼狈的拇指姑娘。

“老师,有同学流血了!”有女生好心道。

呃,流鼻血的拇指姑娘。

她不怕被孤立,不怕格格不入,但很怕窘迫的一面被围观,所以在引起更多关注之前,蒲碎竹急忙摆了摆手。刚站起来,眼前一花,又落了回去,指缝间温热的血在肆意地流,好想走……

身体忽地腾空,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头被按进怀里,微凉的掌心覆上眼睛,遮了她半张脸。

“老师,我带这位同学去医务室。”裘开砚清朗干净的声音从头顶漫下来。

蒲碎竹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鼻尖气息清爽,像盛夏清晨的青草,蓬勃而鲜亮。

在他走动的间隙,那些猜疑声阴险且恶毒。

等人声远去,蒲碎竹掰开他的手,那颗泪痣了无生气:“谢谢,我可以自己走了。”

裘开砚手往下,搂住她的腰,桃花眼危险地半眯着:“吃了我豆腐就想跑?”

蒲碎竹气急败坏,这人脑子到底怎么了?

瞥见他白校服上被洇开的红,慌忙仰起脸,裘开砚低头,亲了她的泪痣。

蒲碎竹呼吸一滞,脸颊发烫。

裘开砚看着那颗泪痣,笑说:“又活过来了。”

他把她放在宿舍区旁的长椅上,一旁有洗手池。他拧开水龙头,用指腹接水蘸到她的后颈,水珠顺着脊椎往下滑,激得蒲碎竹肩膀一缩。

“别动。”耳边是有些发热的呼吸。

裘开砚的指腹有薄茧,在追着水珠沿着脊椎而下,蒲碎竹别开头,“可以了。”

裘开砚轻捏她的下巴转回来,帮她擦脸上的血迹,俊眉高鼻,难得认真的一张脸。

蒲碎竹看得有些出神。

“我是不是很好看?”认真的脸盈上促狭的笑,“你脸红了。”

蒲碎竹一刻不停地走,回教室拿了书包继续走,反正提前放学才对得起上了体育课。

裘开砚不紧不慢地跟着,唇角一直上翘,“蒲同学,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蒲碎竹回头睐他一眼,像个气鼓鼓的孩子。

“好好,我不说了,”裘开砚憋着笑,又明知故问道,“我今天是被允许送你回家了吗?”

“没有!”蒲碎竹鼻腔还塞着纸巾,鼻头有些红,凶起来最多十岁。

裘开砚笑出声,“那我明天再争取。”


07.纨绔


蒲碎竹没有急着回去,她沿着街巷慢慢逛了一圈,面包店、文具店、菜市场,最后买了三个西红柿和几根小红椒。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买回去做什么,只是每次走进去,不捎点什么总觉得过意不去。

一来二去,日光软了不少,蒲碎竹往小巷深处瞥了一眼,打算再等等。

她很确定,这段时间有人在跟踪她。

没一会儿,太阳像一颗煮熟的蛋黄滑进楼缝里,蒲碎竹起身走进小巷,拐过一个弯后,熟悉的脚步声黏了上来。

她边走边低头看鞋,没几步就假装鞋带松了,靠墙蹲下去。那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脚步踌躇了一瞬,又硬着头皮往前走。

蒲碎竹迎着那人走来的方向,假装不经意抬眼,高个,男的。得益于亲哥喜欢穿大牌,她一眼就看出那人穿的是一双香奈儿黑色皮革板鞋和深灰色克罗心休闲装。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她还没见过这么奢侈的穿搭。此外,朗朗晴空,那人却撑着把红伞,伞面压得低,盖了大半张脸,显然是有备而来。

蒲碎竹握紧一旁的石头,随着男人越来越近的步伐,伞面遮不住的下颌线露了出来,冷厉锋峭。

蒲碎竹收紧石块,心跳撞着胸腔……笃笃笃的脚步声近来眼前,伞影从余光里压过来,黑影罩住半截身子,蒲碎竹仰着脸拼命想看清他的脸,可失败了,短短一瞬,脚步声已经越过她,远了。

蒲碎竹右手撑住地面,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浸透校服,黏在皮肤上。

带着一身冷汗回到出租屋,蒲碎竹把西红柿和葱扔到餐桌上,扑向沙发捶打抱枕。

为什么做不到?

为什么还是这么怕?

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这么战战兢兢吗?

一顿发泄后,蒲碎竹慢慢冷静下来。或许没有轻举妄动是对的,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她在男人面前简直蚍蜉撼树,还是得准备点防身的东西。

她把买来的菜拎进厨房,一通捣鼓后捧了碗依旧难吃的番茄鸡蛋面出来,怕得胃病,还是吃完了。

校外破事没完,校内又碰上了隔壁班的赖荃。这人像蟑螂一样,打不死赶不走,还总带一窝小的,仗着家里有钱,坏得让人反胃。

大课间落雨,所有老师去开会,他大剌剌走到她的课桌前,抽走她的物理练习册,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蒲碎竹,跟我交往。”

他带来的那批蟑螂随即起哄,嘴里不干不净地嚷成一团。

蒲碎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内眼角微垂,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柔软。可当她用这双眼平静地看人,就会产生极强的疏离感。

这显然在赖荃的意料之外,那双眼里没有畏惧,没有厌恶,只是不带任何情绪地掠过,像看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艹你妈!”赖荃一脚踹翻邻桌,椅子倒到地上发出巨响,“装你妈清高呢?”

蒲碎竹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地看他。

赖荃双手撑到她的桌前,浊劣的气息扑面而来,蒲碎竹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

赖荃忽然笑,“还是会躲的嘛。听说你在西堂很有名,转学来这之前被多少人上过?”

蒲碎竹眼神骤冷,清凌凌的。

赖荃越发得意,把她的练习册扔地上,踩上去碾了几脚,又往蒲碎竹眼前凑,“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蒲碎竹攥紧按动笔,眼睛看向他颈侧的动脉,那根血管正突突地跳,像一条蠕动的虫。

赖荃舔了舔嘴唇,眼里泛着浑浊的光,“介意也没办法,晚上就把你拖进巷子上了,我他妈一定要尝尝你的味道。”

蒲碎竹松开按动笔,极清浅地笑了一声。

赖荃不可置信地隔开看她,随即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蒲碎竹侧过脸避开那股浊气。

赖荃又要发作,一道寒浸的嗓音就切了过来。

“怎么进了个脏东西?”

裘开砚从后门走进来,眉眼锋锐地盯着赖荃。

赖荃后背一僵,蓦地撤身。

裘开砚走近,握了握蒲碎竹的手,拿过她手中的按动笔,朝着赖荃慢慢弯下腰,“问你呢?脏东西来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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